BOOK NOTES

西游记

吴承恩

全书剧透:下文讲述孙悟空出世、大闹天宫、师徒西行取经,直到回唐传经与灵山受封的完整故事。

石猴渡海,学会长生

东胜神洲傲来国的花果山上,一块受天地精华的仙石裂开,生出一只石猴。他与群猴游玩,发现瀑布后有一座宽敞的水帘洞。群猴先前约定,谁敢穿过瀑布找到源头,就拜谁为王。石猴带大家搬进这个能避风雨的家,自称美猴王,过了几百年自在日子。

一天宴饮,他忽然想到:眼前再快活,也会衰老,被阎王管着死去。老猴告诉他,佛、仙、神圣可以逃过轮回。美猴王于是独自乘筏渡海,学人穿衣说话,寻访能教长生的师父。辗转多年,他经一个奉养老母的樵夫指路,来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祖师为师,得名孙悟空。

祖师先让他扫地挑水,跟众弟子学礼听讲。悟空拒绝了许多不能保住性命的法门,又从祖师敲头三下、背手离去的动作中悟出暗示,三更到后门求教,终于学得长生口诀。但长生还要防雷、火、风三灾,他又学会七十二般变化和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

本领刚成,他便在师兄弟面前变作松树,招来喝彩。祖师认为他卖弄招祸,将他逐走,并严禁他泄露师承。悟空回到花果山,发现混世魔王趁自己离开,霸占山场、掳走小猴,便杀妖救众,重建家园。此后,他从傲来国盗来兵器教猴操练,又嫌寻常刀枪不称手,到东海龙宫索取兵器。

东海龙王拿出的刀叉都太轻,悟空最后看中一根用来定江海深浅的神铁。它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能随心长短粗细,正是如意金箍棒。悟空将它变成绣花针藏进耳朵,又逼四海龙王凑齐披挂,回山与牛魔王等妖王结交。一次醉睡,他被鬼差勾入阴司,索性打退鬼卒,找到生死簿,把自己和猴属的名字一起勾销。他要从此不受死亡拘束,却也使龙宫与地府先后来天庭告状。

两次招安,大闹天宫

玉帝原要派兵擒猴,太白金星建议先招上天约束。悟空听说可做天官,兴高采烈地去了,被安排当弼马温,负责御马。他起初勤勉,把马养得肥壮,半月后才从同僚口中知道,这官职连品级都没有,顿时大怒,反下天庭。在花果山,他竖起“齐天大圣”的旗号,打退来讨的巨灵神与哪吒。

太白金星再次劝和。天庭承认齐天大圣的名号,为他建府,给一个无事可做的空衔。悟空四处交游,天庭便让他看守蟠桃园。他偷吃成熟仙桃,又从来摘桃的七仙女那里知道,王母的蟠桃大会根本没邀请自己。他觉得受了轻视,定住仙女,骗过赤脚大仙,先赴瑶池偷吃仙肴御酒,醉后又闯入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吃光五葫芦金丹。醒悟惹下大祸,他回到花果山,后来还再上天盗酒,与猴群共享。

这一次,天庭出动十万天兵。悟空变化分身,连观音弟子木叉也不能取胜。观音于是推荐玉帝外甥二郎真君。二郎与悟空斗武艺、比变化,猴营被攻破使悟空分了心,逃跑时又被二郎追踪识破。最后太上老君用金刚琢从空中击中悟空,细犬咬倒他,诸神一拥而上才擒住。

悟空已吃仙桃、御酒与金丹,刀斧雷火都伤不了。老君把他放进八卦炉,想炼出金丹。他躲在有风无火的巽位,仍被烟熏红了眼,炼成火眼金睛。四十九日后开炉,他跳出来踢翻炉子,一路打到灵霄殿外,与王灵官及雷将相持。玉帝只好请来西天如来佛祖。

如来问他凭什么要玉帝让位。悟空以本领自负,答应与佛祖打赌:只要跳出佛祖手掌,便可占天宫。他一个筋斗飞到天边,看见五根撑天的柱子,题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又撒尿作记,回来得意洋洋。如来让他看自己的手指,字迹和尿痕都在那里。悟空再想逃,佛掌翻下,化作五行山将他压住;六字真言帖封在山顶,五百年间,他只能靠土地喂铁丸、饮铜汁度日。

观音向东,玄奘身世与唐王还魂

五百年后,如来要把能劝善、解脱苦难的三藏真经传往南赡部洲,派观音菩萨去东土寻找取经人。这人必须亲历千山万水,来到灵山求取。观音带着袈裟、锡杖以及制伏妖魔的箍与咒,沿路查看险阻,也替取经人安排帮手。

流沙河的妖怪原是天庭卷帘大将,因打碎玻璃盏被贬,每隔一段时日还受飞剑穿胸之刑,饥饿便吃人。观音劝他归正,取名沙悟净,等候东土圣僧。福陵山的猪妖原是天蓬元帅,酒后调戏仙娥被贬,错投猪胎,也曾伤生吃人,观音为他取名猪悟能。西海龙王的儿子因纵火烧坏明珠犯了死罪,观音奏请玉帝救下,令他将来给取经人当脚力。到了五行山,悟空也答应皈依,保护取经者,以此脱难。

东土的取经人尚未启程。他名叫玄奘,身世先经过一场家破人散。父亲陈光蕊中状元后,娶殷温娇为妻,赴任途中被船户刘洪、李彪谋害。刘洪杀人冒官,强占温娇。光蕊此前放生的一尾鱼其实是龙王,感念救命之恩,为他保存尸身与魂魄。温娇已怀有身孕,为保孩子性命,忍辱生子,咬下婴儿左脚小趾作记,附血书放入江中。法明和尚捡到孩子,抚养成人,称他江流;他十八岁出家,法名玄奘。

玄奘得到血书后寻母,又找到失散、哭瞎双眼的祖母,向外祖父殷开山告知冤情,终于奉旨拿住恶贼,为父报仇。龙王送陈光蕊还魂,全家短暂团聚。玄奘仍选择修行,母亲后来从容自尽。

让取经成为国家大事的,是唐太宗一次死而复生。泾河龙王与卜者袁守诚赌雨量,为赢赌局,擅改天旨规定的降雨时辰和点数,犯下死罪。袁守诚指点他去求太宗,拦住监斩的魏征。太宗答应救龙,留魏征下棋,魏征却在打盹时梦斩龙王。龙魂责太宗失信,来索性命,太宗终于病死,带着魏征给判官的书信进入阴司。

判官替他添了阳寿,让他返回人间;途中,他看见受刑的亡魂,又被枉死的战争冤魂拦住。太宗借阳间善人的阴库钱财散给鬼魂,承诺还阳后办水陆大会,超度他们,才得脱身。复生后,他行善赦罪,为大会选出德行与佛学俱佳的玄奘担任坛主。

观音在会上指出,玄奘所讲的经还不能使亡者真正超脱,西天大雷音寺才有大乘三藏。她显出真身,留下指示。玄奘主动誓愿求经,太宗认他为御弟,赠袈裟、锡杖、紫金钵和通关文牒,赐号三藏。临行,唐王把一撮故乡尘土放入酒中相送。玄奘带着白马和两个随从离开长安,以为三年便能回来。

五行山救悟空,鹰愁涧换白马

玄奘一出边界便陷入妖穴,两个随从被吃掉,只有自己蒙太白金星救出。后来猛兽围路,又亏猎人刘伯钦相救。玄奘为刘家亡父诵经,送得亡魂超生;刘伯钦感恩,送他到国界的两界山,不能再向前。

山下有人呼喊师父,正是等候已久的孙悟空。玄奘揭去山顶六字帖,使他脱身,收他为徒,叫他孙行者。悟空打虎作裙,替师父拿行李、找宿处,凭神通为凡人开路。但他们很快因杀人发生冲突。六个强盗拦路,悟空把他们全数打死,唐僧责他不该无度伤生。悟空认为师父不识救命之功,负气离去。

东海龙王借张良忍辱奉师的故事劝悟空返回。观音则化作老妇,给唐僧一顶嵌着金箍的帽子,教他紧箍咒。悟空回来,戴上帽子,一听师父念咒便头痛欲裂,想动棒也被咒制住。从此,师徒关系里有了这道不能自行取下的约束。悟空的能力远胜师父,却必须听从他。

到了蛇盘山鹰愁涧,西海龙子吞掉唐僧原来的白马。悟空与他数战,龙子总钻回深水,悟空无法捉获。观音前来才把误会说明:双方没有先报取经身份,原定相助的两人反而打起来。龙子变作白马,给唐僧乘骑。悟空再抱怨西路艰难,观音许他遇险求助天地,并给三根救命毫毛。

第一场大祸发生在观音禅院。悟空不听师父劝阻,展示宝袈裟,惹得年老的金池院主起贪心。院中僧人纵火,想把师徒烧死,永占袈裟。悟空借辟火罩护住师父,却反助大风,让整座寺院烧起来。附近黑风山的熊精本来来看火,发现宝物,趁乱偷走。金池失了袈裟又毁了寺院,撞死在墙上。

悟空追查到黑风洞,数次斗法不能取胜,只好去求观音。菩萨责他夸宝、助火,仍随他救师。她变作道人,悟空变成丹药,被黑熊吞下后在腹中折腾,逼他交还袈裟。观音用箍收伏黑熊,带回南海守山。悟空则烧毁妖洞,带师父继续向西。

高老庄收八戒,流沙河聚齐师徒

高老庄的高太公请人捉妖,是因为女婿变得越来越可怕。这个女婿起初勤劳能干,帮家里耕田,后来显出长嘴大耳的猪相,食量惊人,还把妻子高翠兰锁在后宅半年。悟空主动去降妖,先救出翠兰,再变成她的模样问出妖怪底细。

猪刚鬣听见孙悟空的名字便逃回福陵山,与追来的悟空斗了一夜。他正是观音劝化的猪悟能。悟空报出唐僧名号,他才放下兵器,烧毁云栈洞,断掉后路,随悟空拜师。唐僧见他已戒荤戒酒,又为他起名八戒。但他临走仍惦念妻子,盘算若取经不成,可以回来还俗。

师徒经过浮屠山,乌巢禅师传授唐僧《心经》。不久,黄风岭虎先锋用脱皮假身调开悟空、八戒,摄走唐僧。八戒杀死虎先锋,悟空与黄风大王交战,却被三昧神风吹伤双眼,分身也吹散。护法神给他治眼,他潜入妖洞,听到妖怪只怕灵吉菩萨,遂上门求助。黄风怪原是偷食灵山灯油的貂鼠,灵吉用飞龙杖擒住带走;两徒弟杀散群妖,救出师父。

来到流沙河,河宽八百里,水弱得寻常东西都浮不住,河中妖怪又抢人吃。八戒善水,与他反复交战;悟空不善水下久斗,总在岸上出棒,反使妖怪退回河中。唐僧问能否由悟空背自己驾云过去,悟空解释:师父须亲自走过路途,他们的云程不能替凡胎完成取经。

悟空终于去请观音,木叉奉命携葫芦来相认。河怪就是沙悟净,见了取经师父便归正,剃发拜师,与先入门的悟空、八戒定下师兄弟次序。他用颈上九个不沉的骷髅配合菩萨葫芦结成法船,送师父过河。自此,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和白龙马才聚齐,一路有人降妖,有人挑担,有人照看马匹,共同往灵山前进。

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随即化作富家寡母与三个女儿,以财产婚姻试验四人的心。唐僧坚辞,悟空看出根由不说破,沙僧也守戒。只有八戒借放马偷偷去求招赘,连三个女儿乃至丈母都想要,最后被捆在树上过夜,遭众人取笑。几位神圣留下偈语劝他改过,队伍继续前行。

人参果树被推倒,白骨精使师徒分离

五庄观主人镇元子与唐僧前世有旧,虽自己出门,仍命童子清风、明月用人参果待客。这果子长成人形,唐僧误认婴儿,坚决不吃。两个童子只好自己享用。八戒听见动静,馋得去唆使悟空偷果。

悟空先打下一颗,果子落土即消失。他还疑是土地偷走,才知道这果子碰土便入、遇金而落,各有相畏。后来他又偷了三颗,与两个师弟分吃。八戒囫囵吞下,不知滋味,还想再吃。童子查出少了四颗,向唐僧破口大骂;悟空承认偷过三颗,八戒却疑他私藏一颗。悟空被骂得发怒,暗中推倒整棵果树。

镇元子回来,以袖里乾坤收走师徒。悟空替师父受鞭,连夜逃走,又被捉回;镇元子要把他们下油锅,他用石狮子变身试锅,把锅弄坏。直到唐僧也要受刑,悟空才答应设法医活果树。访遍几处仙山都无药可救,最后观音用甘露复活果树,先前落土的果也重回枝上,悟空私吞的误会随之解开。镇元子与他结拜,众人共享果会,唐僧也终于吃了人参果。

接着在白虎岭,尸魔知道吃唐僧肉可以长生,化作送饭的少女来近师父。悟空看出妖气,一棒打去,妖怪丢下尸身逃走。唐僧认定徒弟打死无辜女子,八戒又在一旁说,悟空会变化,能故意变出怪相来掩饰杀人。妖怪随后再变作老妇、老翁,装作来寻女儿和妻子,悟空接连出棒,师父的疑心也越来越重。

最后一次,悟空唤来山神土地帮忙围住妖魂,终于打死白骨夫人,现出白骨本相。但唐僧仍不能相信,几次念紧箍咒后写下贬书,把悟空逐出队伍,誓言不再相见。悟空请求拜别,师父不受,他只好用分身从四面跪下;临走还叮嘱沙僧防八戒进谗,遇上强妖就报自己名号。离开师父时,这个不服天地管束的猴王落了泪。

他回到花果山,却发现家园被二郎神火烧后,猴群又遭猎人围捕,仅剩千余只。他愤怒地卷起碎石,杀死大批猎人,重聚群妖,恢复山场。西行队伍少了他,却很快陷入无人能解的大难。

黄袍怪把唐僧变虎,八戒回山请大师兄

唐僧命八戒化斋,八戒没找到饭食,自己睡着;沙僧再去寻八戒,唐僧独自行走,错把妖洞上方的金塔当成寺院,落入碗子山波月洞。洞主黄袍怪掳走宝象国公主百花羞,已经十三年。公主想回家,便把家信交给唐僧,换取他日后向父王求救,又假称自己许过斋僧愿,劝黄袍怪把长老放走。

唐僧来到宝象国,献上家信。八戒夸口能降妖,奉王命与沙僧回洞救公主,却敌不过黄袍怪。八戒独自逃走,沙僧被擒。黄袍怪怀疑公主通风报信,沙僧为报她救师之恩,坚决否认,才使她逃过追究。

黄袍怪变成俊美男子入朝,自称驸马,反把唐僧说成掳公主的虎精,施法将他变作老虎关进笼中。夜间他吃宫娥露出恶相,白龙马化作宫女舞刀偷袭,却被打伤。白马劝又想散伙的八戒:只有去请大师兄,才救得师父。

八戒到了花果山,先假称师父想念悟空,被识破后才说实情,又编造黄袍怪辱骂悟空的话,激他出山。悟空其实身在水帘洞,心仍跟着取经人。他愿意回去,却怕师父嫌身上妖气,先洗净身子再上路。

悟空用黄袍怪的两个孩子换回沙僧,又让二徒把孩子从空中摔死,激黄袍怪离开国都。自己先变作公主,骗得妖怪内丹,再现本相交战。黄袍怪逃走,悟空查访天庭,才知道他是二十八宿中的奎木狼。奎木狼供称,公主前世是侍香玉女,两人约定下凡为夫妻。他在天上失踪十三日,人间正是十三年。玉帝召回,将他贬去烧火。公主在人间被掳的十三年至此结束,回到父王身边。

悟空解去唐僧虎相,师父知道没有这个大徒弟难以取经,师徒重新和好。悟空只求他往后少听挑拨,不要动辄念咒。

金角银角设套,乌鸡国死王回宫

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银角有几件厉害法宝,先抓八戒,又化作腿伤道士,利用唐僧救人的心,让悟空背他。银角调来三座大山压住悟空,趁机摄走师父和行李。悟空脱困后,不再只凭棒打,转而骗取宝物。

他冒作老道,哄两个小妖说自己的葫芦可以装天。天神配合遮住日月星辰,小妖当真,把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换给他。他又杀了给狐母送信的使者,冒名去请两妖的干娘;为救师父,他忍着屈辱向妖母下跪,半路却杀她夺幌金绳,再变成狐母进洞,受金银二妖跪拜。

可银角懂绳的松紧咒,反把悟空捆住。悟空几番逃脱、偷换,还以为改个假名就不会被葫芦吸进去,结果一答应“行者孙”照样被收。他从葫芦中脱身后,又编出雌雄葫芦相克的说法,引银角答应,把他收入真葫芦;再偷芭蕉扇,夺净瓶,终于降伏两妖、救出众人。

太上老君来索宝,说明两妖是自己的金银炉童子,葫芦、净瓶、宝剑、扇子、绳带都是他的物件;又说是观音借去,让他们托化妖魔试验师徒。悟空听说连援助自己的菩萨也安排考验,很不平,却仍把法宝交还。老君使两童复生,带回天上。

乌鸡国的危难来自一具井底尸体。师徒借宿宝林寺,夜间国王鬼魂向唐僧哭诉:三年前,一个能求雨的全真道人与他结交,把他推入御花园琉璃井,自己变成国王,连太子也不许再见母亲。死王求告无门,才来求悟空。他留下白玉珪作信,并托梦皇后。

悟空先引出打猎的太子,说明冤情,又让太子去问母亲,这三年前后的夫妻情形有何不同。皇后也梦见亡夫,知道枕边人已换,太子才信。悟空骗八戒说井下有宝,让他背出被龙王保存完好的王尸。八戒觉得被耍,反来唆使师父念咒,逼悟空当场救活国王。悟空只得上天向老君求还魂丹,再吹入清气,使死王复生。

真王扮作行童随师徒入朝。假国王被揭破,逃跑时又变唐僧,想混淆追捕。八戒提议让师父念紧箍咒辨真假,这才围住妖怪。文殊菩萨赶来,收走自己的青狮坐骑,并解释:国王曾把化僧的自己浸在河里三日,佛命青狮使他落井三年,以报前事。悟空追问夺国与后宫之害,文殊以这三年国政安稳、青狮已经阉割作答。乌鸡国王重登王位,师徒辞别,继续西行。

红孩儿的火,黑水河的船

号山枯松涧的红孩儿把自己变成吊在树上的孩子,哭求救命。悟空看出妖气,劝唐僧绕路,师父却不忍弃婴,命他背着走。红孩儿故意加重身子,又解尸脱走,起风摄去唐僧。悟空一度气得要散伙,沙僧坚持不能忘记取经初心,兄弟才一起找回师父。

山神土地告诉他,红孩儿是牛魔王与罗刹女的儿子。悟空想到旧日与牛魔王结义,自认叔父,想用这层关系说服孩子。沙僧劝他多年不相往来,未必有用,果然红孩儿并不认亲,打不过便喷三昧真火。悟空请四海龙王降雨,雨水也灭不了这种火;他又被烟熏得旧病发作,带火跳进冷水,气闭昏死。八戒与沙僧把他救醒,他一醒来先叫师父。

八戒去请观音,又被红孩儿变的假观音骗进洞中。悟空冒牛魔王也被孩子问生辰识破,只好亲赴南海。观音先让山神迁走四周生灵,免遭水火,再以莲台诱红孩儿坐上,刀锋锁腿,使他不能逃。红孩儿求饶获释后又翻脸,菩萨便用金箍化成五箍,套住头与四肢,念咒制住,收他为善财童子,令一步一拜跟回南海。三徒救出唐僧,牛魔王一家也从此与悟空结下新的怨恨。

再到黑水河,妖怪变作船夫,先让唐僧、八戒上船,半途沉船,把二人拿去,准备蒸熟,请舅父来吃。沙僧下河打听,原水神则告知,是小鼍龙强夺了自己的水府。悟空截到妖怪送给西海龙王的请帖,才知道小鼍龙是泾河龙王第九子。父亲被斩、母亲去世后,西海舅父把他收养,安排在黑河居住,却让他仗势为非作歹。

西海龙王派儿子摩昂带兵拿住外甥。悟空看在龙王父子情分上免他死罪,由西海带回处罚。河神救出唐僧、八戒,又断开水流,给师徒让出一条路。

车迟国斗法,通天河替孩子赴祭

车迟国尊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国师,因为他们曾在大旱时祈来甘雨,国王从此崇道灭僧。寺院被毁,和尚受驱使做苦役,原有两千余人,或被折磨死,或自尽,只剩五百人,靠神明保护,等候孙悟空。

悟空查明情形,打死监工道士,让众僧逃走,并给他们毫毛防身。夜里他和两个师弟偷吃三清殿的供品,把神像扔进厕中,自己坐上神位,连尿也当作圣水送给求仙的道士。三国师第二天告到朝中,本想拿师徒问罪,却碰上乡民求雨,转为公开斗法。

三国师确会五雷法,天庭也按旨派了行雨神。悟空凭身份拦住,命他们先不听道士号令,改按自己的棍子指挥。唐僧坐坛诵经,悟空发令,雷雨齐至;再请四海龙王现形,证明雨由哪边求来。国师不肯认输,又比坐禅、隔柜猜物。悟空暗中除去咬师父的臭虫,使虫去咬虎力,又潜入柜内改换衣物、吃掉仙桃,把道童剃成和尚,让师父接连获胜。

最后三国师赌断头、剖腹、油锅。悟空本事不坏,头断再长,剖腹复原,油锅中也无损。他却阻断三国师复生的办法,使虎力失头、鹿力失去内脏、羊力失掉护身冷龙,先后死去,现出虎、鹿、羚羊的本相。国王起初仍为国师哭泣,悟空拿兽尸劝他清醒,也告诫他往后须三教同敬,不能再偏信而迫害僧人。五百和尚得以回归,师徒换牒出国。

通天河陈家庄的灾祸落在孩子身上。灵感大王每年要一对童男童女为祭,才保当地风雨,今年轮到陈家兄弟的儿女陈关保、一秤金。两位老人无计可施,正为孩子做预先超度的斋。悟空与八戒变成二童,坐在庙里等妖来吃,八戒沉不住气现了原形,妖怪受伤逃回河中。

妖怪随后施法降雪,将河水冻住,又变出行商,假装冰上能走。陈家老人和沙僧都劝不要冒险,唐僧急着取经,仍骑马踏冰,到了河心,被破冰摄去。悟空下水探得师父尚活,几番诱斗无果,便请来观音。菩萨来不及梳妆,亲手编个紫竹篮,临河念咒,收起一尾金鱼——灵感大王原是她莲池中听经的鱼,偷逃下界,连兵器也是莲苞炼成。

唐僧获救后,一只老白鼋自愿送师徒过河。金鱼曾夺他祖宅、伤害儿女,如今妖怪被除,他深为感激。老鼋已经修行一千三百年,托唐僧到了西天替他问佛,何时才能脱壳成人。唐僧一口答应,跨过八百里河,继续赶路。

金刚琢套走兵器,女儿国留不住圣僧

山中一座宅院看似有人家,悟空却知道不妥,画圈护住师父和师弟,自己出去化斋。八戒嫌冷又不信圈的用处,劝唐僧离开,进了宅院,还偷穿锦背心,结果连人带马、行李全被妖怪捉住。

悟空回来,与金兜洞独角兕大王交手,一根白圈套走了金箍棒。他上天查访,未发现天神缺班,请来哪吒、火德星君等助阵,兵器、火具却一件件被圈收去。水伯放河水,水进不了洞,反而淹了民田;悟空的分身毫毛也不能幸免。夜里他潜洞偷回兵器,第二天仍被妖怪收走,几乎无计可施。

如来知道妖怪来历,却不肯先说,只派十八罗汉带金丹砂相助。金砂同样被套走之后,罗汉才告诉悟空去找太上老君。原来妖怪是老君青牛,趁看守童子睡着,偷走金刚琢下凡。老君用芭蕉扇降住牛,将琢穿在牛鼻上带回。众神取回器械,唐僧也为不听圈内等候的劝告后悔。

过子母河时,唐僧、八戒喝了水,肚子渐渐大起来,才从老妇口中得知,西梁女国没有男子,女人靠饮河水受孕,他们误饮也怀了胎。只有落胎泉能解,可泉被如意真仙霸住,要收礼才给水。如意真仙偏又是牛魔王的兄弟,怨悟空把侄儿红孩儿送去给观音当童子,不肯相助。悟空与他打斗,沙僧趁机取水,才解了师父和八戒的胎。

西梁女王听说东土圣僧到来,愿以一国财富招他为王,自己做后。唐僧无心婚姻,也担忧直拒会被强留。悟空便定下假亲脱网之计,让师父先答应,换好关文,再借送三个徒弟出城的机会一起离开。唐僧依计应承,女王欣喜相送,临到城外,师父正待脱身,却被另一女子起风摄走。女王见那般神通,只好退回国中。

劫人的是琵琶洞蝎子精,要唐僧做道伴。唐僧一夜不肯从,衣服也不解。悟空与八戒来救,都被蝎尾倒马毒刺伤。连观音也说明,蝎子曾经螫伤如来,自己不能近,须找昴日星官。昴日先治二徒毒伤,再现双冠大公鸡,啼鸣两声,蝎子便现出本相,死在坡前。师徒救出洞中被掳女子,重新上路。

真悟空杀人被逐,六耳猕猴冒名取经

师徒第二次严重决裂,起因确是悟空杀死凡人。强盗拦路,他先救走师父,再打死头目。唐僧责备,命他埋尸,祷告时还说冤魂若告,只告悟空,不要牵连取经人。悟空却夸天地神明都认识自己,谁也告不倒他。两人的怒气都未平,又借宿在杨家;主人的儿子恰是盗伙一员,老人暗放师徒逃走,强盗仍追来。唐僧明令只吓退,悟空却又杀了多人,割下杨家儿子的头向师父展示。

唐僧再念紧箍咒,将他逐走。悟空往南海哭诉,观音也说滥杀不仁,不能因保护取经就任意杀人;没有松箍咒可解,她让悟空暂且留下,等师父有难。

此时一个与悟空一模一样的猴子来到唐僧身边,求师父喝水,被拒后竟打昏唐僧,抢走包袱和通关文牒。沙僧到花果山讨行李,看见“悟空”扬言自己也能取经,已经另外变出师徒和马。沙僧愤怒地打死假沙和尚,发现是一只猴,便到南海告状。观音证明真悟空一直未曾离开,于是悟空和沙僧回山,真猴与假猴打成一团。

他们相貌、声音、法术都相同。观音念紧箍咒,两个都疼;天庭照妖镜里也没有差别。唐僧认不出,阴司生死簿又早无悟空名字,连能听知万物的谛听也因怕假猴暴起害众,不肯当面说破,只指他们去见如来。

灵山上,如来说出六耳猕猴之名:这猴能听远近、知前后,借悟空模样欺骗众人,想自去取经。猕猴听见身份被点破,化蜂逃走,被如来金钵罩住。悟空举棒将他打死。如来许悟空取经成功后也坐莲台,观音送他归队,劝唐僧收留。包袱和文牒重新取回,唐僧再次接纳大徒弟。

牛魔王夫妻,三借芭蕉扇

火焰山的热浪挡住西路,八百里不生草木。当地人只能隔多年向铁扇公主献礼,借她的芭蕉扇灭火,换来一段可耕种的日子。悟空听说公主就是牛魔王妻子罗刹女,以为可以凭旧交求扇,却忘不了红孩儿之怨。

铁扇公主认为儿子被悟空送去南海,母子不能相见,举扇把悟空扇到小须弥山。灵吉给他定风丹,他再来便不怕扇,变虫混入茶中,被公主喝下,在她腹里闹到不得不借扇。但拿到的却是假扇,一扇火势更大。土地这才说明,火焰山的火正是悟空当年踢倒老君丹炉,落下火砖造成,自己也因守炉失职而被贬在这里。

悟空要解此祸,仍须真扇。牛魔王如今另在积雷山与富有的玉面狐狸同居,悟空上门请,双方打起来。牛去碧波潭赴宴,悟空偷骑他的辟水金睛兽,变成牛魔王回芭蕉洞,骗得妻子欢喜,交出真扇,并说出变大的口诀。

牛魔王发现坐骑失窃,料定被骗,转而变作八戒,趁悟空得意时骗回扇子。真假变化换来换去,最后仍须交战。八戒与土地相助,八戒杀了玉面狐狸,毁掉摩云洞。牛魔王逃回妻子那里,变化多端,战了又走;佛门金刚堵住去路,李天王、哪吒截住天空,哪吒砍头仍不能杀死,最终以火轮与照妖镜制服。

铁扇公主为救丈夫,交出真扇。悟空三扇使火灭、风起、雨落,再连扇四十九次,绝去火根,让山地可永久通行耕种。他依约归还扇子。牛魔王被牵往佛地,铁扇公主后来隐居修行。师徒走过火焰山,悟空也走过了自己旧日闯祸、旧日结交留下的一片残局。

祭赛国找回塔宝,小雷音误拜假佛

祭赛国金光寺的宝塔原放光明,三年前一夜血雨之后,塔中舍利被盗,宝光消失。国王怀疑和尚偷宝,前两辈僧人已被拷打致死,余者戴枷受苦。唐僧愿意扫塔礼佛,悟空陪他上去,在塔顶拿住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两个小妖,问出舍利由碧波潭万圣龙王与九头虫女婿盗走,龙女还从王母处偷来九叶灵芝养护宝珠。

悟空、八戒到潭中讨宝,几番交锋,杀死老龙。恰遇二郎神与梅山兄弟打猎经过,昔日交战的双方这回合力降妖。二郎细犬咬掉九头虫一个头,妖怪逃向北海,众人未再追。悟空变作驸马哄龙女交出宝物,八戒杀她,留下龙婆带回作证、锁在塔中。塔光恢复,僧人脱罪,金光寺改为伏龙寺。

荆棘岭又使队伍寸步难行,八戒变大身挥钯开路。几个树木精怪假作土地,摄走唐僧,邀他谈禅吟诗,杏仙还来求婚。唐僧坚决不从,直到三徒赶到。悟空认出松、柏、桧、竹等树精,八戒便把根尽数打毁。唐僧说他们未曾伤害自己,不该如此,悟空却认为留下会有后患。

再向前,黄眉怪布置了一座小雷音寺。悟空从瑞气中看出凶光,唐僧仍坚持见佛必拜,进入殿中,被假佛擒住。悟空也被一副金铙合在里面,刀棒不能破。二十八宿来救,亢金龙用角顶穿缝隙,让悟空钻出;可黄眉又用人种袋把悟空、天神一起收走。

悟空夜里逃脱,先解救众人,取行李时又惊动妖怪,众人再次被装回袋中,唯他独自逃出。他去求真武大帝、泗洲国师王,得到一拨又一拨神将支援,却都被袋收。无人可救时,悟空独坐山坡哭泣,弥勒佛才来说明:黄眉是他的司磬童子,偷了布袋与敲磬槌下凡。他也承认自己管束不严,却说师徒该有此难。

弥勒教悟空变成西瓜,自己化作种瓜老人,引黄眉追来吃瓜。悟空在妖腹内发作,弥勒拿袋收回童子,又恢复金铙。众神和师徒获释,悟空烧掉假寺。越接近西天,眼前的佛像与寺院也越不能仅凭外形信从。

八戒拱开柿路,悟空去朱紫国救皇后

七绝山附近的驼罗庄受红鳞大蟒之害,先请来的和尚、道士都丧了命。悟空、八戒夜里与它交战,等到天明才看清巨蟒,悟空主动钻进蛇腹,用金箍棒穿透脊背,除掉怪物。但山路仍被积年的烂柿塞满,恶臭难行。八戒吃饱后变作大猪,连续拱开长路,村民跟着送饭,才让师徒越过八百里污秽阻塞。

朱紫国王病了三年,出榜求医。悟空揭下榜文,藏在八戒怀里,借此被请进宫。国王怕他的相貌,不敢相见,悟空便用悬丝诊脉,诊出病根是夫妻失散带来的惊忧。他拿大黄、巴豆、锅灰和白龙马尿制成乌金丹,又求龙王取水,治得国王腹中旧积排出,身体渐好。

国王这才说出:麒麟山赛太岁把金圣宫皇后抢走,还不断索取宫女,自己忧病至今。悟空追到妖洞,打听到皇后虽被强掳,却因身上仙衣带刺,妖怪不能近。悟空拿国王的金串作信,让皇后相信,教她暂作温存,骗赛太岁拿出紫金铃。三铃能放火、烟、沙,是妖怪最厉害的兵器。第一次偷铃,悟空不慎晃动,惊动妖怪,又被夺回;后来他再化侍女,设法让妖怪脱衣,以假铃换真铃,反过来用铃打败赛太岁。

观音赶来,收走自己的金毛犼坐骑,说朱紫国王曾射伤孔雀佛母的儿女,故有拆散夫妻三年的报应。悟空仍追问掳后害人的罪,菩萨求他饶恕,取回铃铛。皇后回国后,国王还不能靠近她,紫阳真人才来收走当年给她护身的棕衣。三年强迫与忧惧过去,夫妻终于能真正团聚。

蜘蛛丝网与蜈蚣金光

唐僧独自化斋,走进盘丝洞,被七个女妖绑住,准备蒸吃。她们吐丝封住洞口,自己去濯垢泉洗浴。悟空找到泉边,偷走衣服,想让她们困在那里,八戒却另有主张,变作鱼在水里戏弄女妖,被识破后又遭丝网缠住。七妖逃向黄花观,留下各类虫精干儿子迎战。悟空变鹰吃尽群虫,与师弟救出唐僧,焚毁盘丝洞。

黄花观的道士正是七蜘蛛的师兄。女妖来诉说受辱,道士用红枣毒茶毒倒唐僧、八戒、沙僧。悟空看见自己的茶与道士茶色不同,没有喝,才免中毒。他与道士交战,蜘蛛在旁结网助战;悟空分出小猴叉住丝头,拖出七妖。女妖们哀求师兄交还唐僧,以救她们性命,道士却只贪唐僧肉,不肯相救,悟空遂把七蜘蛛尽数打死。

道士脱衣,露出遍身千眼,放出金光,把悟空困在其中,难以上天、不能动棒。他勉强钻地逃走,遇见黎山老母化作孝妇,指点去请毗蓝婆菩萨。毗蓝婆拿出从儿子昴日星官眼中炼成的针,破除金光,再给三颗丹药救醒师父与二徒。道士现出七尺长蜈蚣,被收去看守门户,黄花观也被悟空焚毁。

狮驼城里,悟空以为师父已被吃掉

太白金星化作老人,警告前方狮驼岭有三个大魔,统领四万余小妖。悟空变作巡山的总钻风,向小钻风套话,知道青狮能吞人、白象善用长鼻卷人,大鹏有阴阳二气瓶。更骇人的是,大鹏早已把狮驼国君民吃光,独占一城妖怪,如今与岭中二魔结伙,专等唐僧。

悟空进洞被大鹏识破,装进宝瓶。起初不说话,瓶中还清凉;他开口后,烈火、毒蛇、火龙齐出,几乎不能活。危急中,他想起观音所赠三根救命毫毛,变出钻具,钻穿瓶底才逃生。回到师父处,他看见唐僧正在为自己祷告,心受触动,再带八戒迎战。

青狮将悟空吞入腹中,八戒回去便报大师兄已死,盘算散伙,唐僧悲痛。悟空却在狮腹折腾,喝了妖怪吞下的药酒,把他闹得死去活来,逼他答应抬轿送师父过山。青狮想在出口时咬死他,他先把金箍棒伸出去试,打碎妖牙,最后从鼻孔出来,还留根毫毛缚住妖心。悟空回去,看师父又因八戒的话哭了一场,更知道彼此难以割舍。

白象不肯服,八戒出战被擒,悟空解救,又捉住象鼻。唐僧仍愿饶他们,让三魔护送。大鹏于是将计就计,声称送师徒走四百里,到自己的狮驼城再拿。三徒各对一魔,八戒、沙僧先落网,悟空驾筋斗云逃,仍被大鹏两翅赶上,一把抓回。

四众被送上蒸笼,悟空脱出替身,请龙王护冷锅底,夜间又救众人逃走,可他们在城墙边再度被擒,只有悟空逃脱。三魔把唐僧锁进铁柜,散出消息说已将他吃掉,连两个师弟都信。悟空听见,哭着到灵山求如来松掉金箍,自己去替师取经。

如来这才说明,青狮、白象分别是文殊、普贤坐骑,大鹏与孔雀佛母同生,有亲缘关系,必须自己去收。他带众佛菩萨临山,狮象归回主人,大鹏仍不甘受拘,如来答应让诸处斋供先祭他的口,才将他收作护法。佛祖告诉悟空,师父还活着。铁柜打开,四众又得相见,所谓护送的险路才真正走完。

比丘国救孩子,无底洞再失师父

比丘国王被国丈献来的年轻美女迷住,纵欲成病。国丈说须取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男孩的心肝作药,城中便到处挂着装孩子的鹅笼。唐僧见无辜儿女将遭剖杀,痛哭不止。悟空先命神明把所有孩子连笼摄走,妥善安养,再入朝查明国丈是妖。

妖怪又改口,说唐僧是十世修行的元阳之身,他的心肝更好。悟空变作师父代他进宫,剖开自己的胸腹,拿出各种颜色的心,却说没有国丈所要的黑心,随即识破妖身。国丈带美女逃往柳林坡,悟空追去,寿星赶来认领自己的白鹿。悟空要求连女妖一起拿出,回国现形给国王看,不能只是把鹿带走了事。他打死狐狸美女,国王看清所宠原是妖物,又受寿星劝戒,服枣解病。孩子们全数送还父母,满城欢喜。

黑松林中,一名女子被绑在树上求救。悟空看出黑气,劝师父不要理会,唐僧起初跟着走了,又听女子哭问:活人都不救,取经有什么用?他终于回头解绳,让她随行。到了镇海寺,唐僧病了几日,仍问可有给女子饭吃。寺僧却偷偷告诉悟空,这几天已有六个小和尚被她吃掉。

悟空化少年引她出手,识出她以花鞋作替身的把戏,却顾此失彼,让她把唐僧摄往陷空山无底洞。兄弟们重新查访,沙僧劝悟空别只怪二徒,要同心救师。八戒探知女妖要与唐僧成亲,悟空钻进深洞,见师父虽被拘仍不改志,便教他借喝酒,让女妖吞下自己变的虫。

女妖迟迟不饮,反把虫弹开。悟空改变成桃子,让唐僧摘给她吃,终于入腹,逼她背着师父出洞。可三徒一齐战妖,又离开唐僧,女妖再用花鞋替身牵住他们,真身回头,把师父、白马、行李重新摄走,换到三百里洞底的另一住处。悟空第三次入洞,扑了空,却发现供着“尊父李天王”“尊兄哪吒”的牌位,便带上天告状。

李靖以为悟空诬赖,命人绑他,哪吒拦住才说明:这妖是灵山偷香花宝烛的金鼻白毛老鼠精,昔日奉命擒她,佛准饶命,她遂拜李靖为义父、哪吒为义兄。太白金星调停,玉帝命父子下凡。众人搜遍深洞,终于在另一窠穴拿住鼠精,救回人马。妖怪押天庭听候发落,李靖也为义女的牌位惹来的牵连奔忙一场。

灭法国剃头,隐雾山哭错了坟

观音又化作老妇,告诉师徒,前方灭法国王发愿杀一万名和尚,已经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正差他们四个。悟空探城看见王气,知道是真正的人间帝王,决定用计制住。

四众换上俗衣,装作异姓兄弟马贩,分别叫唐大官、孙二官、朱三官、沙四官,住进赵寡妇客店。怕光头被看出,他们一同睡在大柜里,把白马拴在柜脚。悟空故意说身有重银,引来盗贼,连柜带马抬走。官军追回赃物,又把大柜押进官府。

夜里悟空钻出,放瞌睡虫,再化小猴分身,把国王、后妃、宫人直到文武百官的头发剃光。次日满朝发现自己都成了光头,以为杀僧招了神明惩罚,国王悔罪。打开柜子,见四个和尚,忙来下拜。悟空为他把灭法国改名钦法国,换过关文,师徒安然出城。

隐雾山妖怪的计策,是把师徒拆开。小妖变作三个大王,分别把三个徒弟引走,真妖趁机掳走唐僧,带入折岳连环洞。唐僧被绑在后园树上,对面还有一个樵夫。樵夫忧心自己八十三岁的老母无人奉养,唐僧忧心辜负唐王与待经超度的幽魂,两人相对哭泣。

三徒找上门,妖怪先抛出沾血的柳根人头,谎称唐僧已被吃。悟空听出落地声有异,摔破假头。妖怪随后换一颗吃剩的真人头,他们这回信了。悟空痛哭,八戒把头埋起,用柳枝代松柏、石头代供品祭师。悟空和八戒为报仇打破洞门,杀死先锋,老妖堵门躲避。

悟空不肯罢休,绕到后门,化虫从沟里进入,偷听妖怪说和尚们正在哭错人头,才知道师父未死。他找见唐僧,高兴得几次往返,不知道该先杀妖还是先解绳,唐僧看出他欢喜得没了分寸。悟空用瞌睡虫使群妖睡倒,救出师父,也依师命救了樵夫。八戒气得刨开刚埋的坟,砸坏人头,唐僧却说,亏得这死人替自己挡了杀身之祸,命他重埋。

老妖被绑出,群妖连洞火焚,八戒一钯打死老妖,现出豹子本相。樵夫领四众回家,老母在门边盼子,母子相抱,备野菜款待救命恩人。唐僧又从这家人的团聚离开,走向仍未到达的西天。

凤仙郡求雨,玉华州收徒

凤仙郡已经三年不雨。粮价高得穷人卖女弃子,乡野甚至相食。郡侯上官出榜招能祈雨的法师,悟空见民困,答应相助,并说若论金钱谢礼便不下,若为救民积功,就送一场大雨。

他召来东海龙王,却得知行雨须有玉帝旨意,不能私下施为。悟空上天求旨,才知道三年前郡侯祭天时与妻争吵,怒推供桌,把祭品喂狗,又出言辱骂,恰被下界巡察的玉帝看见。玉帝设下一座米山、一座面山和一把金锁:等小鸡啄尽米、小狗舔尽面、灯焰烧断锁,凤仙郡才可降雨。

悟空见这几乎没有期限的惩罚,也无法强求。四天师告诉他,劝人向善便能解。他回郡责问,郡侯承认当年举动,不知竟连累黎民,遂引罪自责,请僧道设坛,满城礼佛敬天。悟空再上天借来雷将,声雷掣电,郡民闻声祈求,米面消尽,金锁断开,玉帝终于下旨,降雨三尺零四十二点。

河道与田地重新有水,百姓得救。悟空留下诸神显相,让郡民拜谢,又请诸部以后按时行风雨。郡侯建甘霖普济寺与师徒生祠,挽留半月,才送他们离开。唐僧称这番救活的人命,远多于比丘国的孩子。

玉华州则是一片富庶景象。玉华王敬僧爱民,初见三个徒弟却畏其丑貌。三个好武的小王子拿棍、钯、杖来试,才知道自己连神兵都举不动。悟空三人到半空各演一路,满城惊拜。王子愿拜师,学武保护家国,悟空不收财富,请示唐僧后,与两个师弟分别收徒,先传神力,再教兵器。

王子仍不能久使重兵,便让铁匠照样打造较轻器械。三件神兵放在工棚,霞光惊动豹头山黄狮精,被他偷走,准备举行钉钯嘉会。八戒疑铁匠偷盗,要拿人拷打,悟空却自责不该把兵器离身,循妖气寻找。

他遇上奉命采买猪羊的刁钻古怪、古怪刁钻,定住二妖,拿了牌与银,和八戒冒作二妖,沙僧扮贩猪羊的客人,骗入洞中。三人一见自家兵器便夺来开战,黄狮败逃,悟空等杀尽小妖,搜走物件,焚毁洞府。黄狮回来,见家当、眷属尽毁,哭得欲撞石自尽,求祖翁九灵元圣替他报仇。

九灵元圣率诸狮来城,先拿八戒,又调开悟空、沙僧,以九口摄走唐僧与玉华王父子。悟空虽杀黄狮、擒其他狮,寻到九曲盘桓洞,也被老妖轻轻衔进,绑着痛打。夜里他脱身,打死守卫,解救沙僧时却被八戒喊声惊醒老妖,只能独逃。

土地说出九头狮是太乙救苦天尊坐骑。原来狮奴偷喝老君的酒,醉睡三天,坐骑便在人间待了二三年。悟空请来天尊,主人一声令下,九灵元圣便伏地现身,被骑回天上。众人获救,其余活狮仍被杀掉,分肉给城中人押惊。三王子学成武艺,师徒拒绝金银,只受换下破衣的新衣,告别这场因授徒和失兵惹来的风波。

金平府看灯,三只犀牛现形

金平府慈云寺留师徒过元宵。城中灯火繁盛,最惹眼的是金灯桥上三盏大灯,用酥合香油点燃,共需一千五百斤,值近五万两。二百四十家灯油大户轮流承担,十分劳累。当地人却深信,正月十五诸佛会来收油,若油尽,则一年丰收;不供便怕风雨不调。

夜里起风,众人纷纷回避,唐僧却想亲拜佛祖,坚持留在桥上。风中果然现出三个佛身,悟空刚认出妖邪、伸手阻拦,灯已昏暗,唐僧和香油一起被摄走。

悟空循风追到青龙山,功曹告知,玄英洞有辟寒、辟暑、辟尘三个大王,嗜食香油,积年冒佛骗供,今年又看中唐僧,想用香油煎肉吃。悟空与三妖战不下,夜入洞中虽解开师父铁链,却被惊觉,未能带出。再与两师弟齐战,八戒、沙僧也被群牛小妖拿去,悟空只好上天求援。

太白金星说明,这三妖是修炼千年的犀牛,须四木禽星降服。玉帝差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下界,犀牛见他们便怕,现出原形逃走。两星救师父与二徒,悟空带井、角追赶,一直逼入西海。西海龙王遣摩昂率水兵截住,井木犴咬死辟寒,另外两只活拿。

悟空特意带妖回金平府,在空中当众说明,这就是年年假扮佛祖、收取灯油的怪物,命往后不能再劳民伤财。八戒杀死另两只,锯下犀角,其中一角留在府中,作为永免灯油之役的证据。官府正式出告示,蠲除油户负担。得救的大户轮番请客,一个月仍不肯让走,唐僧恐再因贪乐误事,命人将余下财物送寺,五更悄然离开。

天竺国的绣球,布金寺的真公主

给孤布金寺建在旧日给孤园。唐僧知道经上说,给孤独长者曾用黄金铺地,买下园地请佛说法,便与悟空随老僧看遗址。夜里传来女子哭声,一百零五岁的老僧屏退众人,才告知:去年一阵风把天竺公主抛到寺中。怕年轻僧人污辱她,他将她锁进偏房,谎称是妖;公主明白用意,白天装疯,卧在屎尿中,夜静才思念父母哭泣。老僧几番进城,见公主在宫中好好的,不敢声张,只能求悟空查清真假。

天竺国都正在抛绣球招驸马。悟空为查公主,引师父去看,绣球果然准确打中唐僧。假公主知道取经人此时将到,要借婚姻夺他元阳,修成仙体。唐僧求王放行,国王起初嫌僧人,见女儿执意愿嫁,转而用斩首威胁,强留作婿。

悟空让师父暂且随顺,自己见机辨妖。唐僧熬着日子,埋怨徒弟又害自己,悟空保证即便是真女子,也会大闹皇宫带他离开。假公主怕三个徒弟,要求先送他们出城,悟空便用毫毛留个假身在驿中,真身化蜂,伏在师父帽上随入婚宴。

他看唐僧身居锦绣、面前尽是美人仍不动心,暗中赞叹。公主出场,头上微露妖气,悟空不顾唐僧怕惊驾的劝阻,当场现形捉她。妖怪脱掉衣服首饰,从土地庙取出捣药杵迎战,与悟空从宫中打到天门,又败逃毛颖山兔穴。

悟空追到将杀时,太阴星君带仙娥赶来,认出这是广寒宫玉兔。她解释,真公主原是月宫素娥,十八年前打了玉兔一掌,随后思凡投胎,成为天竺国公主;玉兔怀恨,私逃下界,把她摄走,自己替她享受富贵。但欲与唐僧成婚确有罪,太阴求悟空饶命。悟空同意,却要求把玉兔带到国王面前作证,不能无声无息收走。

国王、皇后望见空中兔身,终于知道亲女受了怎样的替换。次日众人去布金寺,老僧开锁,父母认出脏污中的公主,不顾污秽抱着大哭。公主沐浴更衣,回到宫里。国王酬谢老僧,按悟空建议放雄鸡除山中蜈蚣,又重修寺院。师徒拒绝重金,受款待后再别天竺,悟空用风迷住送行人的眼,才从层层挽留中脱身。

寇员外死而复生,取经人先入牢狱

铜台府地灵县的寇洪从四十岁起斋僧,二十四年斋过九千九百九十六人,恰好差四个圆满万人愿。见师徒到来,他真心欢喜,留住半月,举行佛事。妻子与两个儿子又想各斋半月,唐僧却急着上灵山,坚决不留,母子因此不快。寇员外仍盛设旗鼓,邀亲友、僧道,一直送出十里长亭。

这场富贵排场被城中一伙赌嫖败家的强徒看见。当天夜雨,他们劫进寇家,寇洪舍不得财物,请求留些衣服送终,被一脚踢死。妻子怨师徒不受挽留,又因送行招来祸事,竟对儿子编出谎话:唐僧点火,八戒叫杀,沙僧搬财,悟空打死父亲。两个儿子信了,到府告状。

四众这夜在破败的华光行院避雨。天明上路,又遇那伙贼拦抢。悟空定住他们,问出劫寇家之事,唐僧想到斋供厚恩,决定把财物送回报答。悟空想杀贼,怕师父责怪,最终放走。师徒携赃回城,恰被来捕的官兵围住,人赃俱在,更难分辩。

悟空知道师父还有牢狱之难,暂不使法脱身。官要给唐僧上箍,他不忍师父受重刑,便把点火、抢劫、杀人全揽在自己身上。绳箍勒不断他的头皮,倒屡屡崩断。后来众人下狱,狱卒又殴打索钱;悟空提出以袈裟换免打,幸狱官查看通关印信,知道不是寻常盗贼,制止侵吞衣物。

后半夜,悟空觉得灾数将满,脱身出狱。他先偷听寇家邻人谈往事,记住姓名身世,飞到棺材上,假作寇洪显魂,责妻子诬陷,威吓若不撤状,便要搅得全家不宁。又冒刺史亡伯,命他放人,最后显巨大身形,自称浪荡游神,吓唬县官,不放取经人就踏毁城池。

天明,寇家来撤状,县官也来报告神迹。刺史忙迎师徒出狱,交还行李马匹。到了寇家,悟空还要让死者亲口说明,径赴阴司找人。地藏王菩萨说寇洪阳寿本只六十四岁,因斋僧为善,已收作掌善缘簿的案长。如今悟空来请,便再延他十二年寿命,让他回去。

寇洪魂归本身,爬出棺材,当众说踢死自己的是强盗,责问家人为何诬告恩人。官府宽免妻儿,冤案才告完结。寇洪复挂斋僧牌,还想留客,唐僧却无意再停。又一场送行后,师徒离开这座先受厚待、后受牢狱的城,离灵山已近。

凌云渡脱胎,雷音寺两次取经

玉真观的金顶大仙迎接师徒,供斋沐浴,次日指他们从陆路上灵山。悟空承认,自己虽多次驾云来过,却没有脚踏这条路。师徒走到凌云渡,眼前是宽阔急水,只有一根又细又滑的独木桥。悟空轻易往返,唐僧与两个师弟却不敢走。八戒甚至说,佛做不成也罢,实在走不得。

接引佛祖撑一只无底船来,唐僧越看越怕,悟空将他往船上一推,师父落水又被船人扯起。众人登船后,看见上游漂下一具尸体,悟空、八戒、沙僧和船人都说,那就是唐僧自己的肉身。到了彼岸,船不见了,唐僧才悟到已经脱胎。他反过来向徒弟致谢,悟空说彼此扶持:他们借师父门路修功,师父也靠他们保护,才一起走到这里。

大雷音寺中,如来接过通关文牒,听三藏求经,命阿傩、迦叶引四众先用斋,再从三十五部经中各检若干卷给他。到了宝阁,两位尊者却问有什么人事相送。唐僧说路途遥远,未曾备礼,他们便讥讽空手传经,后人要挨饿。悟空想去告如来,二徒劝住,收起经包,谢佛下山。

燃灯古佛知道传出的是无字经,怕东土众人不能明白,使取经人枉费跋涉,便遣白雄尊者追去夺经。悟空赶上,白雄怕挨棒,抛散经包。师徒捡起来翻看,才发现卷卷白纸。唐僧惊得不知如何见唐王,悟空说,这是索礼不成故意作弊,带众人回去申诉。

如来笑说,索人事之情他已经知道,经不可轻传,也不能空取;无字白本亦是真经,只是东土众生不能理解,才须有字经。两尊者再次带他们去,仍要礼物。唐僧终于拿出唐王亲赐、一路化斋的紫金钵,双手奉上。旁人取笑阿傩收礼,他仍拿着不放,迦叶才检出有字经。三徒这回一卷一卷查看,合计五千零四十八卷,满一藏之数,郑重收好。

师徒再拜如来,受嘱传流东土,不可轻慢。观音算来,自寻取经人已经十四年,共五千零四十日,还差八日满藏数。如来命八大金刚驾送四众回唐交经,并在八日内带回灵山。

老白鼋翻身,湿经留下缺页

护法神向观音缴回沿途难簿,记着唐僧从金蝉遭贬到凌云渡脱胎,共八十难。观音说九九归真,还差一难,命人追上金刚,再生一难。于是半途中香风停下,师徒连马带经,落在通天河西岸。

悟空心知缘由,不肯使飞渡法。老白鼋又从河里叫他们,自愿送回东岸。快到岸边,他问唐僧,当年托问佛祖的年寿与脱壳之事,可曾问过。唐僧到了灵山,一心只顾拜佛取经,把此事全忘了,又不敢说谎,沉吟不能回答。白鼋明白,身子一翻,把众人和经卷都掀进水中。

幸而唐僧已脱凡胎,白马本是龙,八戒、沙僧善水,悟空也来扶持,众人都没有沉死,只把经包衣物湿透。夜间又起狂风雷电,阴魔来夺真经,唐僧按住经包,沙僧守经担,八戒牵马,悟空舞棒护到天明,才得平安。

日出,他们把经展开,在石上晾晒。陈家庄渔人认出旧日恩人,陈家兄弟赶来相请。收经时,《佛本行经》有几卷粘在石上,扯破经尾,唐僧自责照料不周。悟空说,天地本来不全,如今经缺,也应着不全之理。

陈家庄已拆去灵感大王的庙,建救生寺,塑师徒四众像,陈关保、一秤金都活着来拜谢。众人争相请斋,八戒却因在灵山受过仙食,没了先前那般胃口,反怨以前吃得时无人接连请,今日吃不得,邀请倒不断。唐僧守经不敢暂离,怕再久留误事,夜深带众人悄悄开锁离寺。金刚在半空接住他们,第二阵香风直送长安。

真经留在长安,五圣回灵山受职

唐太宗在送别玄奘三年后便建起望经楼,年年登楼盼候。如今已是贞观二十七年,他在楼上看见瑞气香风,终于迎来离开十四年的御弟。

金刚原想只让唐僧下去交经,悟空说,师父如何独自挑经牵马,必须一起送。八戒也说,师父成佛,自己也盼成佛,绝不再贪人间富贵。四众降地,太宗亲迎入朝。

唐僧向皇帝交代经数,也如实说出阿傩、迦叶索取礼物、先传白本,最后拿紫金钵才换到有字经的经过。他又逐一讲出三个徒弟与白龙马的来历、各自保护自己之功,将沿途盖过诸国印信的通关文牒缴回。出发时许下的三年已经成了十四年,带回的则是三十五部、五千零四十八卷真经。

太宗设宴酬谢,师徒回洪福寺。昔日好斗、贪食、喧嚷的几个人,此时都安静下来。次日,太宗作《圣教序》,欲听唐僧演经,又依他所言,命人誊录副本传播,原经郑重收藏。雁塔寺高台搭成,唐僧才捧经将诵,八大金刚已在半空召唤。师徒与白马平地腾起,留下经卷,向西回去;唐王与百官望空拜送,另选高僧举行水陆大会,诵经超度亡魂,完成当年出发的缘起。

往返恰好八日,五众重登灵山。如来揭明唐僧前世是二弟子金蝉子,因为轻慢听法被贬,如今取经有功,封旃檀功德佛。孙悟空保护师父、降妖除怪,全始全终,封斗战胜佛。八戒挑担有功,但顽心和色情未尽,封净坛使者。他听说别人都成佛,自己只做使者,又不服地嚷起来,如来解释,天下佛事供品都让他净坛,是个有吃有用的品级,他才有了受用的去处。

沙僧诚心护师,登山牵马有功,封金身罗汉。白马驮师西来、负经东去,封八部天龙马,被引入化龙池,脱去毛皮,生出金鳞银须,飞上山门华表,恢复龙身。

悟空还有一件事没有忘。他向唐僧说,如今自己也成了佛,与师父一样,不能再受紧箍咒制约,要师父念松箍咒,把箍摘下打碎,免得再有人拿它捉弄别人。唐僧说,成佛后金箍自然已去,让他摸摸看。

悟空抬手一摸,果然没有了。五众各归果位,诸佛菩萨合掌诵念,西行的路在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