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NOTES

The Road to Oxiana

Robert By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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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oad to Oxiana》出版于1937年,记录罗伯特·拜伦在1933年夏至1934年夏的旅行。旅程从威尼斯开始,经塞浦路斯、巴勒斯坦、叙利亚、伊拉克进入波斯(今伊朗),再从波斯穿过阿富汗,沿开伯尔山口进入英属印度,最后乘船经孟买回国。全书按日记体排列,以日期为序记录沿途见闻。

拜伦原本计划随"烧炭队"远征——一支用木炭燃气发动机驱动两辆卡车的车队——前往中国突厥斯坦(新疆)。车辆在法国抛锚,装备被秘密运回英国改进,他改与朋友克里斯托弗·赛克斯同行。这个失败的计划成为贯穿全书的线索:拜伦在日记里写道,自己被"无偿地赋予了敲诈者的权力和角色",拿着记者证明独自上路。

本解析依据中文全译本。正文前附有科林·思布隆撰写的导读,交代作者生平:拜伦生于1905年,伊顿公学和牛津出身,早年出版《镜中欧洲》《静修处》《先俄国,后西藏》及两部拜占庭艺术研究。1941年2月他乘船前往亚历山大港执行观察任务,船在苏格兰附近被鱼雷击沉,拜伦溺亡,时年35岁。

作品形式与写作背景

日记的构成

正文按日记条目排列,日期跨度覆盖1933年9月至1934年7月,各条长短不一,短的只有一行,长的接近独立文章。条目里混有直接对话、剪报摘录、建筑分析、人物素描和风景描写。导读指出,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口吻是精心雕琢的结果:书稿在北京重写,其间拜伦经历朋友病重、自身疾病和财务压力,每天固定写作六小时,最终于1937年出版。拜伦写信给出版商哈罗德·麦克米伦,称"我斗胆认为这是我写过的最好的东西"。

作者与成书背景

导读提供的背景:拜伦出身中上层家庭,父亲是土木工程师,母亲是业余画家。他在伊顿和牛津养成早熟的美学品味,刻意反抗公认权威,并受奥斯瓦尔德·斯宾格勒《西方的没落》影响。他先研究拜占庭艺术,后因一张卡布斯拱北的照片转向波斯砖砌建筑,研究过阿瑟·厄珀姆·波普的著作。原计划的中国突厥斯坦远征因当地叛乱受挫,改道波斯和阿富汗。

同行者与"烧炭队"

克里斯托弗·赛克斯会说波斯语,曾担任德黑兰大使馆名誉随员,正在从事间谍活动,这一点拜伦当时不知道。导读还说明:拜伦曾两次冒生命危险用炭涂黑脸乔装进入高哈尔·沙德清真寺;他和赛克斯是第一批尝试赫拉特到马扎里沙里夫这条路线的英国人,拜伦还为军事情报局做了记录。

路线与行程

第一段:威尼斯、塞浦路斯与巴勒斯坦

拜伦在威尼斯告别欧洲,经的里雅斯特上船,船上载着前往巴勒斯坦的德国犹太难民。他在塞浦路斯停留:尼科西亚、贝拉佩斯修道院、法马古斯塔的哥特式教堂,拜访流亡的亚述宗主教马尔·希蒙,参观基蒂教堂的马赛克。他记录大主教用打字机打好介绍信、再用蘸红墨水的笔签名的细节。随后乘船到雅法,在耶路撒冷停留一周,由阿陀斯修士加布里埃尔当向导参观圣墓教堂,又去圆顶清真寺、伯利恒和特拉维夫。

第二段:贝鲁特、巴勒贝克与大马士革

拜伦在贝鲁特附近的活动集中在巴勒贝克和大马士革。他写巴勒贝克日出时仰望六根石柱的段落,记录大马士革算命先生的预言、酒店老板阿卢夫先生的古董收藏(其中一件银制小雕像被称为"赫梯")。克里斯托弗在这里发烧,行程推迟。

第三段:伊拉克与波斯边境

两人乘巴士经沙漠到巴格达,参观泰西封拱门,随后进入波斯。这段路经塔克-博斯坦岩刻、哈马丹的贡巴德-阿拉维扬、德黑兰,再到卡兹温、苏丹尼耶、大不里士、马拉盖。拜伦在马拉盖找到旭烈兀的天文台洞穴,然后骑马穿越阿塞拜疆返回德黑兰,途中在达什布拉克和阿克布拉克过夜。

第四段:第一次阿富汗之行

离开德黑兰后,他沿呼罗珊大路经过塞姆南、达姆甘、萨卜泽瓦尔,抵达马什哈德,在伊斯兰堡边境哨所与波斯将军会面,穿过十二英里无人地带进入赫拉特。他记录穆萨拉宣礼塔、高哈尔·沙德清真寺的废墟、侯赛因·拜卡拉陵墓。随后骑马前往卡拉瑙,翻越萨乌扎克隘口,被大雪困住,又独自骑马返回赫拉特,途中迷路、露宿旷野。

第五段:波斯中部与南部

冬天在德黑兰度过。拜伦拜访俄国难民收容所,看亚美尼亚语《奥赛罗》演出,听阿富汗大使希尔·艾哈迈德讲寓言。克里斯托弗被波斯当局扣留在设拉子。拜伦独自去菲鲁扎巴德,参观阿尔达希尔宫与Kala-i-Dukhtar城堡,随后到波斯波利斯、纳克什·鲁斯塔姆和居鲁士墓,与发掘主持人恩斯特·赫茨菲尔德发生拍照争执。回程经伊斯法罕看谢赫·洛特弗拉清真寺,再去亚兹德、克尔曼、马洪。

第六段:重返呼罗珊与高哈尔·沙德清真寺

拜伦再次去马什哈德,参观拉坎塔和图斯,然后两次进入非穆斯林禁入的高哈尔·沙德清真寺。一次在夜间由向导带路混入,一次在白天乔装成波斯人混入,自称完成了"有生之年最有效的表演"。

第七段:阿富汗突厥斯坦与返程

拜伦从赫拉特出发,经莫戈尔、穆尔加布河谷、迈马纳、安代胡伊、巴尔赫到马扎里沙里夫。他请求访问奥克苏斯河被拒,给内政部长穆罕默德·古尔写了一封冗长的英文信申诉,未获准许。他参观阿布·纳斯尔·帕尔萨圣殿,东行经昆都士、汗阿巴德,翻越兴都库什到巴米扬看大佛,过希巴尔隘口到喀布尔,参观"胜利之塔"与罗扎村的苏丹马哈茂德陵墓,经开伯尔山口到白沙瓦,乘"马洛亚号"回国。全书最后一条日记记在船上,结尾是一段对话:同船乘客问"阿富汗在印度吧",克里斯托弗回答"我去过阿富汗"。

建筑与艺术判断

对波斯砖砌建筑的态度

拜伦把波斯伊斯兰艺术的活力追溯到十六世纪鼎盛期之前,在塞尔柱、蒙古和帖木儿时期的砖砌陵塔中寻找根源。他多次表达对"欧玛尔·海亚姆阵营"(感伤的东方主义趣味)的反感。在哈马丹看贡巴德-阿拉维扬时他写道:"这终于从口中抹去了阿尔罕布拉宫和泰姬陵的味道——说到伊斯兰艺术。我来波斯就是为了摆脱那种味道。"这是他对自身审美立场的直接声明。

卡布斯拱北

卡布斯拱北位于里海附近的草原上,建于公元1007年。正文提到,正是迪茨那幅卡布斯拱北的图画让拜伦决定来波斯。他描述"一根咖啡牛奶色的砖砌锥体,从圆形基座拔地而起,直指尖尖的灰绿色屋顶,屋顶像蜡烛熄灭器一样将它吞没",并记录死去的王子卡布斯的遗体曾悬置在玻璃棺中。他在该章末尾加了一段回溯性注记,说明两年后在北京重读此段,仍坚持认为卡布斯拱北"跻身世界伟大建筑之列"。

苏丹尼耶与伊斯法罕星期五清真寺

苏丹尼耶的穹顶由蒙古王子完者都于1313年建成,拜伦称它为"立面建筑"——泰姬陵和上百个圣祠的原型,并认为它以理念对技术局限的胜利构成真正的创新。伊斯法罕星期五清真寺的小穹顶厅堂由马利克沙赫的宰相阿布勒·加纳伊姆·马尔祖班于1088年建造,拜伦把它当作拱券系统的青春形态,说它比他认为古典欧洲之外可能达到的更接近完美。

谢赫·洛特弗拉清真寺

阿巴斯大帝于1618年在伊玛目广场东南侧建造这座清真寺,以他的岳父命名。拜伦详细描写外部圆顶(虾粉色涂层、黑白镶嵌的玫瑰树图案,上釉与不上釉的表面在阳光下产生流动的高光)和内部(约七十英尺直径的圆顶、柠檬形格子的镶嵌网络、深蓝绿与酒色)。他写道自己从未遇到过这种类型的辉煌,并把凡尔赛宫、圣彼得大教堂等欧洲室内与之比较。

波斯波利斯与赫茨菲尔德之争

波斯波利斯的浮雕给拜伦带来冲击:线条和韵律好,但石材的洁净感让雕刻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空虚",他用"无灵魂的精致"和"假好"来概括,并与大英博物馆的亚述浮雕作对比。他高度评价门道,认为独石制成、比例窄厚的门道"邀请不断的穿行"。他与赫茨菲尔德就拍照权发生争执:赫茨菲尔德禁止他拍照,拜伦以法尔斯总督和莫斯塔法维博士的声明为据,写了要求出示特许权文件或武力二选一的信,最终拍了照。

巴米扬大佛

两尊大佛高174英尺和115英尺,拜伦对它们的评价苛刻:"两者都没有任何艺术价值。但这一点可以忍受;令人作呕的是它们缺乏意义,那巨大软塌的形体中没有丝毫骄傲。"他对石窟壁画的态度不同,记录壁画中波斯、印度、中国和希腊化的观念在五六世纪的巴米扬相遇,并把一个方形洞穴里穹顶搁在突角拱上的设计与突厥斯坦卡桑一座十四世纪陵墓联系起来,作为伊斯兰建筑借用萨珊创造的证据。

帖木儿王朝文艺复兴

拜伦把赫拉特认定为帖木儿王朝文艺复兴的真正首都。他给出的理由是:撒马尔罕因铁路通车而吸引学者、画家和摄影师,阿富汗长期无法进入,因此这轮文艺复兴的背景被误认为撒马尔罕;如今俄国关闭突厥斯坦、阿富汗开放,纠正这种不平衡的机会来了。他把帖木儿王朝的品味描述为一个人文主义时代,同时限定"按照欧洲的标准,这是一种有限的人文主义"——它恰好伴随宗教权力的重新巩固,而欧洲文艺复兴是对信仰的反动。

高哈尔·沙德的生平与赫拉特

生平与建筑

拜伦在赫拉特和马什哈德反复收集高哈尔·沙德的材料。她是帖木儿的儿媳、沙哈鲁之妻、兀鲁伯与拜孙忽儿之母,生卒年原书写"1399(?)、1457(?)"。她在马什哈德(1405年至1418年间建造清真寺)和赫拉特(已毁的穆萨拉清真寺)留下建筑,建筑师是从设拉子请来的卡瓦姆·丁。拜伦依据洪德米尔《赫拉特的历史》和莫洪·拉尔等人的记载转述她的晚年:她偏爱孙子阿拉乌德·达乌莱,得罪了阿卜杜勒·拉提夫;沙哈鲁死后帖木儿家族内讧,兀鲁伯被儿子弑杀;1457年阿布·赛义德兵临赫拉特,下令处死这位年过八旬的老妇。她被安葬在自己建造的陵墓中,墓碑上刻着"时代的比尔基斯"(示巴女王)。

拜孙忽儿与兀鲁伯

拜孙忽儿的宫廷由诗人和音乐家组成,他本人是书法家,把母亲对建筑的热情扩展到绘画和书籍制作,1433年死于酗酒。兀鲁伯任撒马尔罕总督,改革历法,他的天文计算在1665年于牛津出版。这些材料是拜伦转述的史料,他在文中多次说明来源,例如提到莫洪·拉尔记载的传说和洪德米尔的编年史。

赫拉特的宣礼塔

穆萨拉的两座宣礼塔是帖木儿王朝文明在赫拉特的幸存者之一,另一座是侯赛因·拜卡拉陵墓。拜伦称两塔高约两百英尺,深蓝、浅蓝和白色砖块排列成菱形网格,穿插库法体铭文带。他提到1885年杜兰少校在拆除前绘制的素描,也提到冯·尼德迈尔1915年至1916年间在赫拉特活动时留下的文字,后者把穆萨拉与拉合尔瓦齐尔汗清真寺的建筑风格作比较。

观察者位置与政治观察

观察者的位置

整部日记是拜伦的第一人称记录,观察位置是英国旅行者、艺术评论者和记者。导读引述他给母亲的信:"我的观点从根本上说是艺术家的观点,而不是社区护士的观点。"他的参照系常以英国为基准,例如称穆尔加布河大约和温莎的泰晤士河一样大,称开伯尔山口的柏油路和皮卡迪利大街一样平坦。

对波斯(伊朗)的观察

拜伦对礼萨沙的现代化持复杂态度。他在日记里用"马里乔班克斯"作为国王的代号,嘲讽统一帽子、关税、禁止拍照、修建无法盈利的铁路等政策,也记录波斯官僚的排外情绪——克里斯托弗·赛克斯因"与农民交谈"被扣留在设拉子。他也写波斯的好一面:苏丹尼耶和伊斯法罕的建筑、亚兹德的风塔、马洪的花园、设拉子的酒。他形容波斯民族主义带有"装腔作势的自信",并与阿富汗作对比。

对阿富汗的观察

拜伦记录阿富汗政府"强有力",罪犯无处藏身;记录希尔·艾哈迈德大使用音量标注说话的寓言(驴穿狮皮的故事);记录阿曼努拉未竟的现代化工程达鲁拉曼和帕格曼,称其建筑"无人居住、劣质而碍眼"。他记录马扎里沙里夫当局拒绝允许他访问奥克苏斯河,事后从喀布尔公使馆得知原因:英俄之间存在绅士协议,英国人不得在北部旅行,俄国人不得在南部旅行。他还记录了布哈拉犹太商人被驱逐的事件,并分析其经济动机——羔羊皮贸易的利润可能流入俄国。

英俄在亚洲的博弈

拜伦与马扎尔的俄国领事布里亚琴科及同事聚会,记录对方的友好和签证承诺。他在日记里写下自己的判断:俄英在亚洲的利益已接近一致,并建议塔什干总督与印度总督举行会议。这些属于作者观点,不代表当时的官方立场。

人物、对话与幽默

对话作为叙事手段

书中有大量对话,部分带音量标注(导读称"还配有音乐符号"),如希尔·艾哈迈德的"中声""洪亮""极轻"。对话起到塑造人物和记录现场的作用:耶路撒冷的加布里埃尔修士、大马士革的算命先生、波斯司机与警察的争执、哈吉·莱的连串提问、开伯尔山口警察要求谎报通行时间。

旅途人物

  • 克里斯托弗·赛克斯全程同行,被波斯当局扣留,与拜伦一起伪装进入清真寺。
  • 法夸尔森是美国旅伴,反复声明自己在做"非常匆促的旅行"。
  • 阿里·阿斯加尔是拜伦在设拉子雇的仆人,战争期间当过英军厨师。
  • 努尔·穆罕默德是阿富汗随从,多次陪同拜伦。
  • 赛义德·马哈茂德是赫拉特旅馆的主人,两次接待拜伦并为他张罗交通工具。
  • 希尔·艾哈迈德是阿富汗驻德黑兰大使,书中对话最多的出场人物之一。

幽默与荒诞场景

拜伦记录了许多荒诞场面:画圣陵未获允许引发的争执、与旅店老板讨价还价的对话、扮成女清洁工的化装舞会、俄国领事派对上的舞蹈与损坏的唱片、被一群病人当作巫医求治。这些场景与建筑分析交替出现,构成全书的节奏。

旅行的方法与困难

交通与住宿

拜伦依次使用巴士、卡车、马匹、驴、火车、轮船。他记录波斯商队客栈的四方庭院布局,记录阿富汗把商队客栈叫作"罗巴特",它同时是距离单位(每四法尔萨赫约十六英里一处)。住宿条件从领事馆客房到马厩、储物间、无窗泥屋,差异很大。

病痛与身体状态

旅程中他多次生病:阿塞拜疆的跳蚤叮咬、腿部严重肿胀、疖子、发烧。他在马什哈德被送入美国医院接受治疗。这些身体状态直接影响行程,例如在卡拉瑙因虚弱放弃乘卡车,改骑马返回。

官僚与许可

旅行依赖层层许可:护照、签证、边境通行证、警察放行。拜伦记录在波斯申请卡布斯拱北的许可被内政部长婉拒(该地属军事区),靠运气成行;在波斯波利斯与赫茨菲尔德就拍照权争执;在马什哈德两次伪装进入禁入的清真寺。进入高哈尔·沙德清真寺的过程被他称为"有生之年最有效的表演"。

局限与证据边界

时代与阶级的局限

导读指出,拜伦与当地居民的关系渗透着傲慢,他很少尝试共情,最糟糕时暴躁易怒,有几次动手打了激怒他的人。正文中也能看到这类行为,例如在车站与站长冲突后被士兵制伏,用匕首捅"助理牧师"(政府指派的守卫)。这些材料如实保留在日记里,导读称他的描写充满了以英国为中心的参照。

证据等级

书中材料需要按来源区分。第一类是他亲眼所见并记录的,包括建筑外观、旅途事件、人物对话。第二类是他转述的史料,例如高哈尔·沙德的生平、帖木儿家族的内讧,来源包括洪德米尔、莫洪·拉尔、伊本·白图泰、巴布尔《回忆录》。第三类是当地传来的信息,如价格、传说、道路消息,可靠性不一,他本人也常在文中标注不确定,高哈尔·沙德的生卒年即写"1399(?)"。第四类是他的审美判断,如巴米扬大佛无艺术价值、波斯波利斯浮雕"假好"、谢赫·洛特弗拉清真寺的辉煌,这些是作者观点。建筑断代方面,有的依据铭文(如"胜利之塔":罗林森1843年公布铭文,弗卢里1925年据照片纠正了塔的归属),有的依据风格推断,拜伦在文中多用"在我看来""可能是"等限定词。

后世变化

导读补充了拜伦时代之后的变动:赫拉特最精美的两座宣礼塔已经倒塌,其余的也被俄军炮火震得摇摇欲坠,镶嵌的彩色釉砖散落一地。这段信息来自导读,不是拜伦本人的正文。

拜伦的观察与写作方法

以建筑史为线索组织旅行

拜伦的旅行以建筑史问题为主线,把沿途所见按朝代顺序(塞尔柱、蒙古、帖木儿、萨法维)和形式关系(角拱穹顶、伊万、宣礼塔)组织起来,不断把新建筑与已看过的建筑放在同一发展脉络里比较:菲鲁扎巴德的角拱与伊斯法罕的穹顶厅堂、"胜利之塔"与卡布斯拱北。他在菲鲁扎巴德提出一个具体命题:阿尔达希尔宫对角拱的运用与叙利亚的帆拱同时出现,这两项发明分别衍生出中世纪的波斯风格和拜占庭-罗马式风格。

记录条件与作者立场

他记录观察的条件——光线、距离、能否进入、拍照是否被拒,也记录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状态,让读者能评估判断的可靠性。他在波斯波利斯一章明确讨论"更多知识的代价",说明发掘与旅游设施如何改变访客对遗址的体验,并承认自己更愿意让头脑在"历史、风景、光和风"的梦境中闲置。

对话与现场证据

他大量使用直接引语保存现场的声音,包括音量标注、口误、难懂的句子,让读者接触未经打磨的材料。这些对话既是文学手法,也是他所在年代的观察样本。对于转述的史料,他在文中标注来源与不确定处,读者可以据此区分他本人的见闻与他人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