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usehold Education

Harriet Martineau 著于 1849 年的《Household Education》将家庭视为所有成员共同接受教育的场域。作者提出，家庭教育的受众涵盖从初生婴儿到年迈祖父母的所有家庭成员。父母在教导儿童的过程中，必须向儿童坦承自己的无知与不完美，并展示出持续学习和完善自我的意愿。这种全员参与的教育模式要求家庭建立起基于爱、习惯和自然法则的运作机制，使家庭成为培养人类各项官能的学校。

本书的写作对象主要为十九世纪中叶的英国中产阶级及劳工阶层家庭。作者明确指出，拥有良好生活条件的工匠（well-conditioned artisan）家庭处于最有利的教育地位。这类家庭既能让儿童在日常家务和手工劳动中接触自然法则，又能保留一定的闲暇用于书本学习。本书的历史语境建立在维多利亚时代的心理学与生理学认知之上，作者将人类心智划分为感知、概念、推理、想象等独立又相互作用的“官能”（faculties）。读者在阅读本书关于疾病、性别、阶层及体罚的论述时，需依据当时的社会条件与医疗水平来理解其适用边界，准确把握作者基于自然观察得出的教育判断。

教育的根本目的在于充分引出、强化并锻炼人类所拥有的所有官能。古代族长制社会将多子多孙和绝对服从视为教育目标；斯巴达人为了国家安全，将儿童训练成忍耐饥饿与痛苦的战士；犹太人将严格遵守律法视为最高美德；美国人将儿童培养成热衷政治的公民；印第安人则致力于训练出感官敏锐、能忍受酷刑的勇士。这些教育目标都存在局限，忽略了人类本性中的其他部分。作者主张，真正的教育必须对每一个人类个体的所有能力做到公正，使儿童的身体、智力和道德官能得到均衡且充分的行使。

教育目的与人的自然禀赋

人的各项官能需要按照自然顺序进行锻炼。婴儿出生时，其大脑和神经系统极为娇嫩，骨骼柔软，肌肉无力。父母的任务是顺应自然，为婴儿提供最佳的食物、空气、光线、温暖、睡眠和运动条件。母乳是婴儿最自然的食物，母亲必须通过健康的饮食和温和的情绪来保证乳汁的质量。婴儿的胃部不能长时间空虚，也不能过度饱食。断奶时的食物应尽可能接近母乳的质地和温度。

新鲜空气对婴儿的肺部发育至关重要。房屋必须每天通风，婴儿每天都需要到户外活动。父母在抱婴儿外出时，必须将婴儿的脸背对风向，并轻轻遮盖头部，防止强风引起窒息。光线对人体健康有直接影响，但婴儿的眼睛和大脑十分脆弱，父母必须避免让婴儿直视强烈的阳光，以免引起斜视或大脑不适。

婴儿的身体无法像成年人那样通过持续的活动来保持体温。父母需要经常摩擦和温暖婴儿的双脚。夜间，婴儿应尽早睡在自己的小床上。作者强烈反对将婴儿放在母亲床上同睡的普遍做法，这不仅会使婴儿吸入母亲呼出的废气和汗液，还存在压迫婴儿致死的危险。只要衣物和被褥足够，婴儿的自然睡眠就能保持适当的温暖。

婴儿的肢体和感官需要循序渐进的运动。最初的运动仅限于被抱起、放下、洗澡和穿衣。随后，婴儿会在地板上铺着厚垫子的区域翻滚、踢腿、抓握物品、模仿声音。父母必须保证婴儿的衣服足够宽松，允许其心脏、肺部和肠胃自然运作。清洁工作同样不可或缺，父母必须每天清理婴儿皮肤褶皱处的污垢，及时更换弄脏的衣物，防止酸臭的口水巾或潮湿的内衣引发疾病。

新生儿照护与身体能力培养

婴儿的降生对整个家庭的道德教育产生深远影响。母亲在照顾新生儿时，必须兼顾丈夫的舒适与需求，防止因过度沉溺于婴儿而导致夫妻关系出现裂痕。家庭中面临最大考验的是原本最小的孩子。这个孩子习惯了母亲的全部关注，现在却发现自己被冷落。母亲必须密切关注这个孩子的心理变化，邀请他参与照顾婴儿的过程，教他如何逗婴儿笑、如何温暖婴儿的脚，并在婴儿睡着时，像过去一样拥抱和抚慰他。这种做法能有效防止嫉妒和愤怒在幼儿心中生根。

父母在向儿童解释婴儿的由来时，必须保持绝对的诚实。告诉孩子“医生带来了婴儿”是一种谎言，会激发儿童不健康的想象和好奇心。父母应当用简单、严肃且真实的话语回答儿童的自然提问，使儿童的心智得到安宁，从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物上。

作者回忆了自己九岁时妹妹出生所带来的强烈情感冲击。她每天跪下感谢上帝让她见证一个人类生命从头开始的成长。她曾看着字典，绝望地认为妹妹永远无法学会那么多单词，但随后发现婴儿会自然而然地学会走路和说话。这段经历让作者明白，只要按照自然法则行事，人类的能力可以克服任何看似可怕的困难。

道德力量的看护：意志、希望与恐惧

道德力量在幼年期表现为强烈的意志、希望和恐惧。婴儿的意志力极强，会为了得到想要的物品而哭闹挣扎。父母最常见的错误是为了眼前的清静而纵容儿童的任性。另一种更可怕的错误是出于宗教教条而试图“折断”儿童的意志。作者讲述了一位大学校长为了折断十一月大婴儿的意志，强迫其吃下一块面包的案例。婴儿拒绝进食，校长便让其哭泣、尖叫、呻吟，最后将其关进黑屋子。直到午夜，婴儿在失去意识、双眼凹陷、肌肉萎缩的濒死状态下，才无力地接受了那块面包。这种基于恐惧的残酷做法完全违背了父母的自然爱意。

控制儿童意志的自然方法是诉诸其自身的其他官能。当儿童想要不该要的东西时，父母应将该物品移出视线，并用其他事物吸引其注意力。通过规律的作息习惯，儿童的意志会在不知不觉中适应环境。更重要的是，家庭必须实行爱的统治。在恐惧中生活的儿童会消耗掉一半的官能，变得软弱且无法自我管理；而在爱与温柔中成长的儿童，会为了母亲的微笑而主动克制哭泣，展现出惊人的自我控制力。

希望是驱动人类行动的另一股力量。父母必须不断培育儿童的希望，并逐步提升其目标。从最初对食物和玩具的希望，过渡到对父母赞美的希望，再到对成为伟大人物的希望，最终升华为对真理和人类福祉的信仰。作者反对在家庭教育中使用奖励和惩罚系统。用物质奖励来促使儿童完成任务，会破坏其内在的道德动力。一个为了免受鞭打而说实话的儿童，并没有真正获得诚实和勇气。儿童应当在行使高级道德官能（如正直和仁慈）时获得最大的满足感，并将滥用这些官能视为最痛苦的惩罚。

恐惧是想象力、敬畏心和生命冲动的基础。完全没有恐惧的儿童通常身体粗钝或缺乏想象力。有些儿童将恐惧隐藏在冷漠或固执的外表下。作者坦承自己幼年时极度胆小，害怕星空、害怕被熊追赶，尤其对每年放映一次的幻灯片中的喷火龙感到恐惧。她将这些恐惧隐藏在骄傲和冷漠之下，导致健康受损、脾气暴躁。父母必须默默观察并找出儿童隐藏的恐惧。对于害怕黑暗、风声或陌生人面孔的儿童，母亲必须成为其绝对可靠的避难所，通过游戏和温柔的引导，让儿童熟悉房间里的每一个物品和每一种声音。同时，父母必须在日常生活中展现出只敬畏“做错事”的道德勇气，儿童的勇气自然会跟随父母的示范而增长。

疾病、残障情境下的耐心与爱

耐心是一种在外部静止状态下，内心进行激烈抵抗和自我控制的强大行动。活泼的儿童比冷漠的儿童更有可能培养出耐心。耐心的训练必须在婴儿具备自控能力之前开始。母亲需要承担婴儿的烦恼，转移其注意力，直到婴儿学会等待。在多子女家庭中，兄弟姐妹之间的摩擦是培养耐心的自然机会。母亲必须分开争吵的儿童，给他们时间平息情绪，并在他们能够互相原谅时重新将他们聚在一起。

家庭中若有智力或身体残障的成员，全家人都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对于白痴（idiot）儿童，虽然其缺乏理智，但通常具备某些特定的官能，如秩序感、模仿力或对数字的敏感。家庭成员必须将他纳入家庭计划，利用他的这些官能，训练他完成简单的家务或手工劳动，如摆放餐具、编织篮子或挖掘土地。

对于天生耳聋的儿童，其最大的缺失在于无法通过语言接收抽象概念和未见之物的知识。父母必须尽力向其传递精神世界的概念，并引导其进行自我克制和良知训练。聋哑儿童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缺失，容易误解他人的同情，变得骄傲和虚荣。母亲必须向其说明其真实的处境，用谦逊和耐心来安抚其可能产生的挫败感。

对于盲童，父母必须克制过度保护的冲动。盲童拥有其他四种感官，父母应鼓励他们大胆触摸、奔跑和攀爬，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会保护自己。

对于患有畸形或慢性疾病的儿童，父母必须与其建立完全的信任。母亲必须在安静的时刻，坦诚地告诉驼背或跛脚的孩子，他的外貌与常人不同，未来可能会遭到街头儿童的嘲笑。母亲不能用“心灵美胜过外表”这种空话来敷衍孩子，而必须让他直面最坏的情况，并探讨如何承受这些痛苦。这种坦诚的交流能激发儿童高尚的忍耐力，使其免受虚假羞耻感的折磨。对于生病的儿童，父母不应给予过度的特权和纵容，以免儿童将生病视为一种获取特殊待遇的手段。

爱分为不同的种类。儿童对洋娃娃或宠物的爱属于低级的本能情感。如果任其发展，这种情感可能会演变成成年后对宠物的溺爱而对人类的冷漠。父母必须将这种本能情感与仁慈和克制联系起来。儿童必须学会在自己不方便时依然按时喂养宠物，并逐渐将这种照顾延伸到年幼的弟妹和生病的邻居身上。母亲如果发现孩子更依恋保姆或其他家庭成员，绝不能表现出嫉妒或愤怒。她必须继续温柔地履行母亲的职责，等待孩子自然地发现她的价值。强迫儿童给予亲吻或拥抱只会引起儿童的反感和逃避。

诚实、良知与智力训练的前提

诚实的品质需要后天培养。儿童天生具备对公正的感知能力，但要做到言语真实，还需要准确的知觉能力和对诚实义务的认知。有些儿童因为知觉迟钝或过度沉浸于想象，会将灰色的物体看成绿色，或将早上的事情记成下午。有些儿童会为了取悦父母而讲述虚构的奇遇。父母在面对这些情况时，不能急于将其定性为“说谎”，而应耐心训练儿童的观察力，帮助他们区分现实与幻觉。

对于天生喜欢隐瞒或绕弯子的儿童，父母必须用温柔的信任来赢得他们的坦诚，并在家庭中保持绝对的公开和简单。父母的榜样至关重要。如果父亲在家里喜欢使用夸张的言辞或随意的玩笑，儿童就会感到困惑并模仿这种不准确的表达。家庭中一旦出现谎言，所有的信任和安宁都会被破坏。

良知是人类最高贵和最核心的道德力量。不同时代和地域的人对“什么是对的”有不同的认知，但“想要做对的事情”的动力是人类共通的。父母必须小心呵护儿童的良知，避免过度刺激。将人类本性描绘成邪恶的，或者制定大量人为的道德规则，会使儿童陷入持续的恐惧和自我怀疑中。一个因为害怕犯错而整天战战兢兢的儿童，长大后一旦犯下小错，就容易陷入绝望并彻底堕落。

父母应当信任儿童自然的道德感。当儿童在没有外界要求的情况下，主动完成任务以求得内心的安宁时，良知就在发挥作用。家庭环境中如果充满了正直、诚实和对他人的体谅，儿童就会自然地吸收这些品质。母亲应当在夜间儿童临睡前，留出几分钟时间，倾听儿童的忏悔或困惑，帮助其理清道德判断。当儿童逐渐接触到社会上的欺诈和残酷时，他们内心已经建立的道德标准将帮助他们抵御这些负面影响。

智力官能与道德力量无法分离。任何伟大的智力工作都需要敬畏、纯洁、爱和希望等道德力量的支撑。在儿童的早期智力训练中，家庭教育在某些方面优于学校教育。学校依靠统一的法则运作，而家庭依靠爱和父母的灵活引导。然而，父母必须将学校的规律性引入家庭。儿童在学习拼写、乘法口诀等枯燥的基础知识时，需要固定的时间和地点。这种规律性可以消除儿童内心的犹豫和冲突，使其集中精力完成任务。

智力发展顺序：知觉、概念、推理与想象

智力官能的发展遵循特定的自然顺序。知觉官能最先苏醒。幼儿对颜色、形状、质地和声音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作者回忆自己两岁多时，对树皮的粗糙感、草地的缠绕感以及天鹅绒纽扣的触感有着极其生动的记忆。在这个阶段，父母不需要进行正式的教学，只需让儿童在安全的环境中自由地触摸、观察和实验。母亲可以要求儿童寻找特定颜色或形状的叶子，或者让儿童自己尝试将钥匙插入锁孔。

除了五官的感知，儿童还能通过内在的知觉来理解数字和数量的关系。父母可以使用豆子或别针向儿童展示数量的加减，但儿童真正的乐趣在于在脑海中感知这些数字的关系。在这个阶段，儿童的记忆力最强，父母应当让他们通过听觉和视觉记住乘法口诀、诗歌和字母表。这些基础知识在此时学习最为轻松，不会给儿童带来理解上的负担。

概念官能随后开始活跃。儿童开始能够想象未曾见过的物体。一个没有头和腿的玩具马，或者一个破布娃娃，就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因为概念官能在他们脑海中补全了图像。此时，父母需要为儿童提供大量关于真实事物的知识。母亲在做家务或散步时，可以回答儿童无尽的提问，并用简单的线条为他们画出事物的轮廓。儿童自己画画时，往往只画出脑海中的概念（如巨大的猫头或全是腿的士兵），直到父母引导他们用知觉官能去观察真实物体的比例。

在这个阶段，儿童对故事和虚构作品有着强烈的渴望。作者主张，只要书架上摆放的是高质量的经典著作，父母就应该允许儿童自由阅读。儿童的理解力会自然过滤掉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或成人内容。作者回忆自己七岁时，偶然翻开一本枯燥的八开本《失乐园》，被“撒旦”这个词吸引，从此沉浸在弥尔顿的诗歌世界中。这种对书籍的贪婪阅读是儿童积累思想素材的自然过程，随着其他官能的发展，这种狂热会自动消退。

推理官能的出现标志着儿童开始寻找事物之间的因果关系。当儿童问“为什么”时，父母必须诚实地回答。如果不知道答案，就直接说“我不知道”。这种诚实能建立起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智力信任。儿童通过语法和算术的规则，开始比较抽象概念并得出确定的结论。作者回忆了自己在学校写作文的经历：当老师清晰地讲解了命题、原因、例子、确认和结论的逻辑结构后，她体验到了理清思想的巨大快乐。

作者强烈主张女孩应当与男孩一样接受严格的推理训练，包括学习数学和古典语言。学习这些知识的目的是为了提升心智的质量。智力发达的女性能够更好地管理家务、指导仆人并合理安排时间。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女性需要依靠自己谋生，她们必须具备清晰的头脑和充足的智力资源。

想象力是人类最高级的官能。具备强大推理能力的儿童，通常也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当青年开始将自己的思想与宇宙万物联系起来时，他们会表现出一种温和的忧郁。他们在阅读历史或科学时，看到的不再是枯燥的事实，而是人类的命运、英雄的信仰以及自然界宏大的运作力量。

在这个阶段，母亲必须与孩子保持完全的信任和共鸣。青年人可能会表现出狂热、傲慢或不切实际的野心。父母必须保持宽容，不要嘲笑他们的白日梦。只要为他们提供高尚的文学作品、英雄的传记和壮丽的自然景观，这些狂热最终会转化为对日常责任的坚守和对道德之美的追求。一个拥有崇高理想的青年，其内心的道德力量将自动约束其行为，使其超越对琐碎过错的纠结。

个人习惯与家庭习惯的养成

习惯构成了人类信念和行为的基础。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宗教信仰和道德观念，都是在具备推理能力之前通过早期习惯形成的。父母如果能尽早开始，完全可以通过习惯的力量将儿童塑造成温和、仁慈和虔诚的人。

服从是所有其他习惯的前提。只要父母的要求合理、语气温和，且不随意干涉儿童的自由，儿童自然会服从。父母绝不能在儿童专注于其他事物时，强求儿童给予亲吻或拥抱，这会引发儿童的反抗。

个人习惯的养成需要父母的耐心协助。洗脸、刷牙、梳头等日常清洁工作对儿童来说是沉重的负担。母亲应当在这些过程中加入游戏和交流，减轻儿童的厌烦感。每个儿童都必须养成每天用冷水擦洗全身的习惯。牙齿的清洁比擦亮家里的铜门环更重要。当这些清洁工作成为机械的习惯后，儿童应当在独处中完成，以培养其对隐私的尊重。

早起是另一项重要的个人习惯。清晨的空气和自然景观对儿童的身心大有裨益。如果父亲能在清晨带领孩子们在户外散步，将极大地增进亲子关系。然而，如果父母自己无法做到早起，就绝不能强迫儿童早起。作者目睹过一位母亲因为女儿晚起而动手打人，结果彻底激起了女儿的反抗，摧毁了母亲的权威。

在饮食习惯上，父母必须考虑到儿童感官的强烈反应。如果儿童对某种食物表现出真实的厌恶，父母不应强迫其进食。作者讲述了一个男孩为了得到一本故事书，强忍恶心吃下米饭布丁的案例。这种交易不仅没有消除男孩对米饭的厌恶，反而损害了他的荣誉感，使他变得更加关注饮食和自私。在家庭餐桌上，所有成员应当享有同等的食物，父母不应为某个儿童提供特殊的菜肴，以免其产生特权意识。

家庭习惯的核心是时间的经济学。准时是对他人时间的尊重。在家庭中，任何个人的事务都不应凌驾于家庭的整体安排之上。家庭的午餐或晚餐时间必须被严格保护，作为全家人整洁、愉快地聚在一起休息和交流的时刻。任何人都不应因为贪恋手头的工作或游玩而迟到。

女孩天生对家务劳动有浓厚的兴趣。父母应当让女孩参与铺床、生火、烤面包、熨烫衣物和去市场采购等实际工作。母亲在指导时必须有耐心，允许女孩在初期犯错，如烤糊馅饼或熨反衣服。作者警告说，长时间的缝纫工作对女孩的脊椎和神经有极大的伤害。如果女孩出现情绪低落或烦躁不安的症状，必须立即停止缝纫，让其到户外活动。

作者强烈反对为了获取所谓的“教育优势”而带着成长中的儿童在国内外四处游历。这种频繁的场景变换和生活习惯的改变，不仅容易引发严重的疾病，还会破坏儿童心智发育所需的安静环境。儿童需要一种类似植物生长的稳定状态，让日常生活的经历深深印刻在脑海中。未曾四处游历的儿童往往具有更深邃的思考能力和更敏锐的感受力。只有当儿童出现健康衰退或情绪抑郁时，短期的环境改变才能作为一种“补药”发挥作用。

对于独生子女，父母必须认识到其处境的非自然性。独生子女整天与成年人生活在一起，缺乏同龄人的陪伴，容易变得自我中心或感到孤独。父母必须尽早将独生子女送入学校，或者为其提供充足的同伴交往机会，以满足其社会性发展的需求。

当家庭中的年轻一代步入社会，他们会接触到家庭中缺乏的品质，并可能对这些新品质产生狂热的追求，从而表现出与父母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征。父母在面对这种道德摇摆时，必须保持沉默与共鸣，允许自然法则发挥作用。最终，这些年轻人会在新的道德实践中找到平衡。家庭教育的最终阶段，是父母与成年子女在完全的信任与共鸣中，共同向着人类完善的目标迈进。